信阳师范学院硕士生导师徐伯鸿,男,教授,研究方向唐代文学。发表文章40余篇,出版学术专著2部,参与撰写学术著作3部,教材2部,参加和主持过省厅级项目多项,荣获省、厅、院级奖励多项。他是德高望众的大学教授,声名远播,学识渊博,他亦是我们最亲近的恩师,亦师亦友。
得到徐老师去世的消息是在晚上九点多,和往常一样在空间随便翻看,却不经意看到一篇哀悼先生的文字,不知是为谁,再往下看却是徐老师,徐伯鸿老师,怎么都不愿相信,手不停的颤抖,我知道从此我们的记忆再也不一样,我们的大学再也无法完整,因为他,去了。
他或许从来不曾留意过我,也或许从来都不知道我的名字,我和大多数中文系学生一样是他最平凡的学生,亦是他虔诚的信徒,我们尊重他,崇拜他,他不羁的个性,磊落的为人,渊博的学识,潇洒的谈吐,文学院里无人能比。
他主讲唐诗,满腹的才华无法遮挡,他讲课从不带讲义,他把整个大唐,万首唐诗都装在心里,张口即来。如那首他背的烂熟的《石壕吏》:暮投石壕村,有吏夜捉人。老翁逾墙走,老妇出门看。史呼一何怒! 妇啼一何苦! 听妇前致词:三男邺城戍。一男附书至,二男新战死。存者且偷生,死者长已矣! 室中更无人,惟有乳下孙。有孙母未去,出入无完裙。老妪力虽衰.请从吏夜归。急应河阳役,犹得备晨炊。夜久语声绝,如闻泣幽咽。天明登前途,独与老翁别。每次急急的把前面背完,到最后一句他的声调总是重重的,我们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,他是爱这首诗的,每次举例子总是随口把这首举来,如今他去了,这首诗却像极了一句谶语:存者且偷生,死者长已矣!
他最爱的仍是那首《春夜喜雨》 好雨知时节,当春乃发生。 随风潜入夜,润物细无声。 野径云俱黑,江船火独明。 晓看红湿处,花重锦官城。他喜爱杜甫的诗,沉郁顿挫,最富音律。先生读这首诗亦是感情饱满,起承转合,他浑厚深沉的嗓音与这首诗亦是绝配。他以此诗为例讲唐诗平仄,一三五不论,二四六分明,仄仄平平仄,平平仄仄平。平平平仄仄,仄仄仄平平。仄仄平平仄,平平仄仄平。平平平仄仄,仄仄仄平平。他诵到情深处便会晃动身子,像极了鲁迅笔下的那个书塾先生,他走了,把这首诗也带走了,从此在我的记忆里,这首诗,再也不会有那样浓重的滋味。
他爱抽烟,讲课时总是吞云吐雾一般。我们有时坐在最前排,会被他的烟云熏红眼睛,他却自得,无烟不成活,他的脸色是黑青的,他时常会指着脸上鼓起的大包开玩笑,说是抽烟抽多了,要排毒,脸上就会起包。我们那时都不在意。他爱烟爱酒,虽是名士风流,活的潇洒,可焉知不是这几样嗜好害了他。他爱学识,爱垂钓,爱赛车,他是爱生活的,他津津乐道的讲起晚上在浉河边垂钓“惊起野鸳鸯”的趣事,他却疏于爱自己的身体,早早的挥霍掉健康,可如果不这样,他也不是他了,他那样活过,这样离去,或许再无遗憾,只是我们这些后人该如何接受。我们敬仰他满腹的学识,他是一盏灯,在我们前行的路上,如今这盏灯灭了,再也不会亮起,留下我们在黑暗里踽踽独行,我们,不仅仅是失去他。
毕业聚餐的时候他一身绿色迷彩,唱歌敬酒,我们将要离开,他的祝福诚心诚意。他唱起他们那时的歌,唱好人一生平安,他也是好人。谁能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,那天所有的笑容在今天都成了最深的伤痛。
毕业晚会上,他一身白衣白裤,干净爽利,仍是那首《春夜喜雨》,我们跟着朗诵,如果可以,如果可能,多想再回到那个课堂,回到教九,回到那个蓝色窗帘的教室,听他讲一首诗,那是岁月静好的时候,却是我们再也无法回去的昨天。
先生去了,我们说太多也无法弥补这遗憾,只能收藏起关于他的一点一滴,即便硝烟红尘里再不相见,心中亦是温暖。这样一个人是不会离我们远去的,他不舍得,我们亦不舍得,我们记得在生命里有这样一个人,这样一位身正为师,身高为范的人,他影响了无数来者,无愧自己,一生足矣!









一根烟,一支粉笔,一张板凳,简单的课堂。严谨的治学,风趣的语言,激昂的情绪,不平凡的老师。您,站三尺讲台,道唐风诗骨,谈古今风貌,兴至而歌。是您教授我们唐诗的理论知识,是您教导我们论文的写作方法,是您教育我们要有严谨的学风。悠悠古韵,豪情万丈,侠气干云,徐伯鸿老师,一路走好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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